
张嘉益的演技没得挑,可这剧越往后看,原著粉的血压越高——编剧太能改了,简直把原著里一票角色挨个洗了一遍。先说楚嘉禾,原著里这姐们儿是典型的反派标配,跟忆秦娥抢角色抢了一辈子,虚荣、心机、不择手段,最后落得个孤独终老。剧版倒好,直接给她加了三场高光戏:忆秦娥练吐火差点烧着,她冲上去拼命扯外套救人;忆秦娥要撂挑子罢演,她劈头盖脸一顿骂把人给骂回来了;大半夜缩在电话亭里哭着跟妈妈说想回家,委屈巴巴的,观众直接破防——这还是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楚嘉禾吗?更狠的是封潇潇,原著里这位"北山第一小生"因为跟忆秦娥的误会一辈子没走出来,终生未娶,酗酒成性,最后冻死在街头,惨到让人不敢细想。剧版呢?封潇潇不仅活得好好的,还跟楚嘉禾搭伙过日子了,柴米油盐,人间烟火,整一个"平平淡淡才是真"。再说花彩香和胡三元,原著里两人有缘无分,省城一别各自天涯,到老孤零零的;剧版直接把花彩香前夫的戏砍了,让她跟张光荣离了婚,然后跟胡三元在省城重逢,白发苍苍终成眷属。刘红兵更离谱,原著里他就是个出轨渣男,儿子患病不管不问,最后截瘫死在养老院;剧版把他出轨的戏全删了,改成深情守护的"浪子回头",虽然没跟忆秦娥复婚,但晚年过得安安稳稳。连忆秦娥自己的结局都大改了:原著里她被二婚老公石怀玉囚禁、控制,儿子意外坠亡,养女宋雨背叛师门抢戏,最后她一个人守着破戏台看着秦腔没落。剧版呢?石怀玉整条线直接砍没了,儿子手术成功健康长大,养女踏踏实实传承吹火绝技,忆秦娥退居幕后,完成了艺术的交接。从刺骨的悲凉变成温暖的治愈,这改动幅度,说是"另写了一部《主角》"都不夸张。
话又说回来,这种"集体洗白"你能接受吗?说实话我挺纠结的。从普通观众的角度,追了四五十集,谁乐意看自己喜欢的角色一个个惨死啊?独酌无相亲的结局太沉重了,电视剧是合家欢场景,你有爹妈有小孩坐在沙发上一起看,看完封潇潇冻死街头、忆秦娥孤老破戏台,那还不得全家emo一整晚?张艺谋也说过类似的话:小说可以剖开血肉给你看现实的残酷,但央视黄金档播的剧,得兼顾大众的承受力。而且剧播完之后秦腔的关注度确实暴涨了,多地戏曲学员报名量翻了好几倍,从文化传播的角度来说,这次改编是有功的。但站在原著读者的角度,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。陈彦原著的力道在哪?就在于他把人性的复杂和命运的残酷赤裸裸地扔在你面前,忆秦娥是在苦难里淬炼出来的,那些反派也不是扁平的脸谱,他们各有各的挣扎和阴暗。剧版把棱角全磨平了,坏人变好了,悲剧变喜剧了,苦难变鸡汤了,那种"人生如戏、戏如人生"的沉重感确实被稀释了不少。你觉得呢?是喜欢电视剧里一团和气的团圆结局,还是更认可原著那种带着血和泪的现实主义?无论如何,张嘉益那碗眼泪拌饭,我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忘不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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